上禮拜的語文課帶學生讀了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,文章標題是《狼童卡瑪拉》,講述約100年前的印度山區發現了由狼群養大的兩名女童,被找到並帶回人類社會後,年紀較小的女童沒多久就因病死亡,而年紀較大(約8歲)的女童則被取名為卡瑪拉,被安置在育幼院,一開始卡瑪拉保留了許多狼的習性,像是吃生肉、四肢著地行走、不喜與人接近,在育幼院的期間,卡瑪拉漸漸改變飲食習慣、學會直立行走並能與他人親近,但在語言學習的方面終究只能學會用單詞來表意。
這篇文章的延伸閱讀是要探討如何成為真正的「人」?也就是「人」的定義,人與其他動物究竟有何不同?在引導思考的部分提到了人具有無限性,能不斷創造更舒適的生活與制度;也具有有限性,在發展的過程中若錯過關鍵期,就很難學會某項能力。除此之外,也提到人除了本能與肉身外,還具有理性與靈性,做到身、心、群性(道德理性)以及靈性的全面發展,才使人趨向「全人」,也才是個「有人味的人」。
事實上,在閱讀引導思考的部份時,我內心一直有一種違和感,真的有人能定義何謂真正的「人」嗎?故事中的卡瑪拉在山林中被發現時,不是人嗎?真的有人能指著另一個人說他不是「人」嗎?於是我請同學想一想人與其他動物有何不同?何謂真正的人?或是簡單說說對於這篇文章的感想。
有同學對於第一次聽到的狼童故事感到訝異,阿杰覺得狼群養大女童的行為顛覆他的想像:「有一點恐怖 因為狼不是會咬人嗎」;靜靜則對於卡瑪拉與大部分人不同的行為印象深刻:「今天聽到卡瑪拉也很好聽 都吃生肉 但是他們會吃 我們不會吃」,我告訴他們這個世界上總是會發生許多意想不到的事,所以可以試著多看一些、多聽一些,保持對生活的好奇心。
也有同學提出自己對於人與其他動物的差別之見解,九日郎的觀點引人深思:「因為是人 所以才有無限可能 這就是人與動物最大的差別 差異性而不是道德與靈性 那些動物也具有 人之所以不同 就是因為我們的智慧能克服所有外界威脅」;軒仔也接著表示贊同:「我很贊同九日郎的講法 另外就是我們連對一件事物有千百萬種不同看法及反應 這也是人的特別之處」。
有人則是將重點擺在人的靈性,Ellen十分語重心長地說道:「我認為心靈的成長是必須的 但這很難透過別人來證明 因為無標準可衡量 人之所以具有靈性 就是為了開創無限可能」;阿賴的回應充滿溫暖:「我要說說人的靈性 這是一種感受愛的工具 所以唯有靈性成長 世界才會充滿愛」。
最後是幾位認為人不該被標準化的同學,草方哥對於引導思考的敘述嗤之以鼻:「我很不懂有人以為他知道人的本質 還寫成文章 人應該是不被受限才為人」;Elle則將卡瑪拉與自己作類比:「我一定是不懂得別人的習慣才格格不入 跟卡瑪拉一樣 但我依舊是人 因為我生而為人 這不需被定義 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受限制 可惜大家都畫地自限」;佩佩貓對於「正常」表示反對:「我一直覺得人最可笑的就是定義正常 這就是我們身心靈未能整合的原因 若能拋開一切既定標準 接受所有可能 人人是全人」。
我很喜歡同學們對於「人」的看法:「充滿無限可能」,這其實單從人類的外貌就足以證明,與其他物種相比,人類這個物種外貌的差異性可以說十分巨大,不同膚色、髮色及瞳色,還有高矮胖瘦各種體型;而現代人的畫地自限,從外貌也可以證明,整形外科風行、社群媒體上隨處可見的美白及瘦身教學。
我想,在這個處處受限的社會要活出無限可能,最重要的關鍵就在於時刻感受「自己」的存在,那個生而為人的自己,唯有內心最真實的感受,才能促使自己做出身為「人」的選擇,也才能實現自己的可能,若人人皆如此,人自然有無限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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